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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婺观察:虚构化生存,是一种病

金华新闻客户端5月16日消息 金华日报记者 王春雷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

对话一:

   “用什么办法化妆,速度快,效果佳,美美哒?”

   “用P图软件使劲P,美颜、瘦脸、九头身,一键搞定。”

对话二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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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深夜独自回家,路遇坏蛋,怎样一招制敌?”

   “别怕,你只要幽幽地说一句‘姐已卸妆’。该害怕的是那个坏蛋!”

几天前,我听车载电台里传出的这两段对话,笑喷。问话者是人设完美的某女士,答题者是人工智能“小精灵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二

彼故事纯属虚构,但生活中与之雷同的真人真事,总是有的。

    我的朋友圈里,有过一个自以为是的成功人士之友,经常秀与各种商界大咖、政界名人的交集:某君公司出让股份、套现15亿美元,他转发热点新闻说:“她的中学学长是我的大学同学”;某君新近升迁履新、仕途打开新通道,他转发公示信息说:“他穿开裆裤的时候,我就认识他,他的父亲是我们那儿的小学校长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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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对尚未成功、并不成功者,他从不掩饰他的鄙夷和耻笑。他有句口头禅:loser们,你们很low,你们的名字叫弱者……

促我删他好友的,不是他习惯性晒与成功人士交情的虚妄,也不是他 “我年薪35万,更珍惜财务自由的来之不易”矫情的宣示,而是他对特定人群的鄙薄与傲慢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三

世上的成功,除了少许来自机缘巧合,大抵要靠打拼得来。成功者当然可以膜拜,但问题在于,你和诸多名人有八竿子打不着打得着的关系,但这并不等于你就是成功人士;问题更在于,就算你年薪35万,实现了财务自由,但这也并不等于你就此便有了轻鄙周遭其他人的权利。

我见识过坐拥巨富的人,也见到过身居高位的人,这些“高人”的成长路径各有不同,但为人谦和、有所敬畏,是他们共有的特质。

实际上,言辞中经常蹦跶出英语单词的这位成功人士之友,英语水平都与我相当,大致稳定在当下小学三年级初学阶段的水准。他出身草根,成长之路上颇多不顺。

跌倒过能够爬起来,走上阳光大道,本来就是好汉,又何必发力过猛、吃相难看——一边厢用虚构化生存的话语方式,去拼凑一个完美“人设”;一边厢老神在在以贬损他人是失败者为能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四

只用成功学的“标尺”去划分人群的人,眼里只有成功者、失败者。这样的识人标签功利有余,却无法全面涵盖百样的人生状态。

有人说,在手机上网普及、刷屏成瘾的当下,朋友圈正成为虚构化生活的“演出场地”,要做回本真的自己,必须远离手机、告别朋友圈。这一说法,我不认同。移动互联技术的精进,给了我们即时表达、多向互动的管道和平台,作为沟通工具,它本身是个好东西。用好这个工具,不沉迷不成瘾,才是王道。

粗略地给在朋友圈各种“晒”分分类,晒的内容大抵有几种,一种是晒优秀晒幸福,美景美食美眷美宝宝;一种是晒拼搏晒担当,披星戴月夜以继日;一种是晒淡然晒感悟,月儿明陶渊明王阳明;一种是晒转发晒鸡汤晒小道消息,从众跟风人云亦云。此外,还有一种人,身处朋友只看不说话,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,选择做“沉默的大多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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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号入座,在朋友圈里,你我是哪一款晒友?

通过朋友圈识人辨事,会有几分道理,但也不能偏概全。一个人不只是一个平面,通过朋友圈,你看到的,也许只是他的某一方面。朋友圈里,每个人有意无意都有“人设”,多数人也愿意“人设”完美。但现实生活不是虚构化生存,在有风有雨有晴有阴的日子里,在共创分享多赢零和的博弈中,我们会看到、看清各种各样的真容:有人丰盈或干瘪,有人有种或无趣,真实且真切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五

    几天前,我舅子写了一段亲情往事。1998年,他考上中国金融学院,爸妈送他到北京。坐了32个小时火车,凌晨2点到达北京,送他到北师大投奔高中同学后,爸妈说“我们找个旅馆住”。多年之后,妈妈跟他说起,那一夜,为了省点钱,他们一路从北师大走回北京站,在广场上坐了一宿……

几天前,有朋友陆续开始回忆汶川往事。我也回想起2008年的青川行,与66老哥、同事老高们组队奔赴震区。一张高速公路免费通行证、3车物资、9个人,驱车38小时,几乎不眠不休抵达……

几天前,我遇见一位兄台,半年未过,他已经在写2018年的年中总结,盘点的是过去4个多月的盈亏得失……

“今年、10年、20年,是日子过得太快,还是我们把时间催逼得太紧?”我在朋友圈里发了几段感言。留言者有的说“有点伤感”,有的说“有点小作”;有的说“大爱无疆”,有的说“舐犊情深”,有的说“往事悠悠,你心依旧。”

几天前,范冰冰弟弟范丞丞在微博晒出两张自拍照。看高清照片、获得会员特权须付费60元。结果有八万人付款,范丞丞一觉醒来赚了 480 万。“新鲜上市”的年轻人们对上线“偶像练习生”的热爱由此可见一斑。偶像崇拜、追星文化由来已久,10年前、20年前的追星族们,也曾集体自嗨在娱乐版的“太虚幻境”中。

在这刷屏晒图大流行的时代,你我须臾不可忘的是:虚构化生存是一种病。治,还是不治,取决于智,或者不智。

什么是无价之宝,什么是无聊至极,时间都会给出答案。经风历雨脚踏实地,往往更经得起岁月淘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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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词: 化生 虚构 观察